水资源短缺的黄河甘肃段高质量发展浅析
韦琦
摘要：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孕育了古老而伟大的中华文明，保护黄河是事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千秋大计。自古以来，黄河流域就是华夏先民繁衍生息的重要家园，把黄河治理好，一直是沿黄人民的夙愿。黄河流域甘肃段在中国黄河治理与保护中具有典型性、特殊性和复杂性。从生态维度看，黄河流域甘肃段重要水源涵养区和北方防沙带建设区，是中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从经济维度看，甘肃是黄河上游高质量发展的先行区，是“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枢纽；从文化维度看，甘肃黄河文化是黄河文化的排头兵，是黄河高质量发展文化根基的最前沿。保护治理和发展好黄河流域甘肃段对推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目标的实现具有重要作用。
关键词：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经济，文化
韦琦.水资源短缺的黄河甘肃段高质量发展浅析.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第1卷，2023年5月，总第40期.ISSN2749-9065
2021年，《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规划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发布。《纲要》明确指出黄河在国家发展大局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位置举足轻重；2022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黄河保护法》(以下简称《黄河保护法》)通过，并于2023年4月1日起施行。《黄河保护法》为实现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法制保障。黄河流域甘肃段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中具有重要作用，具有特殊性、复杂性和典型性。
甘肃地处黄土高原、青藏高原和内蒙古高原三大高原的交汇地带。地貌复杂多样，山地、高原、河谷、沙漠、戈壁交错分布。地势自西南向东北倾斜，大致可分为陇南山地、陇中黄土高原、甘南高原、河西走廊、祁连山脉、河西走廊以北地带六大地形地区，全省各地年降水量在36.6—734.9毫米。甘肃是一个少林省区，据第七次甘肃森林资源清查，全省林地面积1042.65万公顷，全省森林面积507.45万公顷，森林覆盖率11.28%。地形狭长，地域差别大，土地面积广，但可利用土地少，沙漠化、荒漠化严重，干旱少雨，蒸发量大等矛盾突出。总之，黄河流域甘肃段地理位置特殊，生态系统复杂典型，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甘肃是中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建设区、北方防沙带建设区、黄河长江等重要水源涵养区，是中国“两屏三带”生态安全战略重要实施区，对国家生态安全具有重要战略保障作用。2019年8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甘肃兰州市视察黄河时曾讲到：“‘长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黄河一直以来也是体弱多病，水患频繁。”并明确提出“共同抓好大保护，协同推进大治理”的目标，以此推动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建设好黄河流域甘肃段对战略全局的实现意义重大。
一、从生态维度看，黄河流域甘肃段重要水源涵养区和北方防沙带建设区，是中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
甘肃黄河流域分为黄河干流、渭河、泾河、洮河、湟水、北洛河6个水系，干流长913km，占黄河干流全长的16.7%，流经甘南、临夏、兰州、白银4个市（州），其他五大水系流经平凉、庆阳、天水、定西、武威等地区。流域总面积超过14万km2，占甘肃面积的30%以上，流域内人口约1835万，占全省70%以上[1]。黄河是当地人民的生命之源、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当地对黄河的依赖可见一斑，甘南黄河上游和陇中陇东黄土高原是甘肃黄河流域生态保护的两个重点区域，其生态环境现状和存在的问题不尽相同。甘南是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涵养区和补给区，黄河首曲湿地、尕海湖湿地等构成的生态系统对涵养、补给和调节黄河水资源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黄河每年在甘肃获得补水约137亿立方米，其中仅玛曲段就获得补水85亿立方米[2]。陇中陇东黄土高原，因陇山阻挡了东来的暖湿气流，气候干旱少雨。陇中因河流切割，水土流失严重。从整体上看，黄河流域甘肃段九地市的生境质量在空间上呈现出南高北低、中部均等、东优西弱的特点[3]。黄河流域甘肃段作为重要水源涵养区，和北方防沙带建设区，是中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加大流域治理和水土流失综合治理力度非常必要。甘肃段作为黄河流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不可替代的生态价值。
甘肃是黄河流域重要的水源涵养区和补给区，担负着黄河上游生态修复、水土保持和污染防治的重任。黄河流域甘肃段作为黄河战略的“首倡之地”和上游区、干流区，承担着黄河上游生态修复、水土保持和污染防治的重任。黄河流域甘肃段拥有丰富的自然生态资源，生态系统多样性非常高。黄河流域甘肃段在整个黄河生态中的作用具有明显的凸显性、特殊性和复杂性，具体表现为：生态价值的凸显性，地理位置的特殊性，生态环境的复杂性。甘肃作为黄河的重要水源涵养区和北方防沙区，是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的首倡之地，是上游，更是中国西部生态安全的屏障。甘肃地理位置特殊，地形复杂多样，自然资源丰富，具有森林、草原、湖泊、河流、沙漠等多种类型的生态系统，每种生态系统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多样性意味着可以促进自然界的自我治愈，更可以保证生态系统中各个生态群落之间的相互平衡，从而控制大范围的生物多样性锐减的可能性。
黄河流域最大的问题是生态本底差，水资源短缺，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弱，黄河流域甘肃段亦是如此。甘肃段地广人稀，生态脆弱区分布广、类型多，生态历史欠账多、问题积累多、现实矛盾多，甘南高原草原退化问题，河西地区的沙漠问题，陇中陇东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问题等，这些问题都严重威胁和制约着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国家战略的实现。保护治理好黄河流域甘肃段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和现实价值。
黄河流域甘肃段最大的矛盾是水资源短缺。全省各地年降水量在36.6-734.9毫米，大部分地区位于400毫米等降水量线以下，气候干旱少雨，蒸发量大，沙漠化、荒漠化严重，人均和亩均水资源量分别为全国平均水平的1/3和1/5。水资源利用难度大、成本高，易盐碱，部分地区水资源过度开发，而黄河流域甘肃段人口数量占全省的70%，对黄河的依赖程度可见一斑，水资源的供需矛盾突出。
黄河流域甘肃段最大的问题是生态脆弱。甘南高原草原退化问题凸显，水源涵养功能仍需提高；甘肃的沙漠化和荒漠化问题严峻，这里分布了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库姆塔格沙漠、玛多沙漠、酒泉沙漠、莫高戈壁等，甘肃干旱和多风条件，造就了这片片广袤的沙漠区，生态保护修复任务十分艰巨。陇中陇东黄土高原水土流失问题仍未得到根本解决，每年入黄泥沙量占黄河年均输沙量的26%，流域水土流失面积占土地总面积的73%。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脆弱区分布广、类型多，都极易发生退化，恢复难度极大且过程缓慢。黄河甘肃段水质总体差于全国平均水平，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治理黄河，重在保护，要在治理。保护是治理的前提和基础，治理是保护的深化和提升。要坚持科学有序，统筹兼顾，坚持大保护、大治理和大发展，结合甘肃地区的地理、生态、气候等特征，因地制宜的保护治理思路。从“节水优先、空间均衡、系统治理、两手发力”的治水思路，上下一体，通盘考虑的整体性思维，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综合治理的系统性。坚持问题导向，精准治理黄河流域生态实际困境，统筹好生态保护和经济社会发展，努力实现双赢。
黄河流域甘肃段作为黄河上游，是黄河的最前沿地带，是黄河重要的安全屏障，直接关系着全局目标的实现。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资源丰富，因此，发展生态经济是可行的、也是必要的，要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兼顾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思路，精准施策，全面推动经济社会的绿色转型；要发挥政府的作用和市场的作用，建立健全生态补偿机制，培育和鼓励社会资本和金融资本投入到流域生态保护与治理中来，创新管理机制，建立健全税收政策，通过多层次、多方面、多手段加强流域内上下游地区联系和协商耦合力度；要统筹好山水林田湖草沙等生态要素之间的联系，系统治理，整体推进，增强各项措施的关联性和系统性，防止单兵突进、顾此失彼；要加强生态环境保护的多学科研究，努力推动区域生态保护产业链；要紧紧围绕“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两个重点，努力做好黄河文章，实现区域可持续发展。
二、从经济维度看，甘肃是黄河上游高质量发展的先行区，是“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枢纽
黄河流域甘肃段作为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重要的先行区，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甘肃段作为黄河流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不可替代的经济价值。甘肃自古就是东西经贸往来的天然通道和商贸交流中心，是丝绸之路的咽喉，是中外交通的大通道，经济发展条件优越。2023年一季度，甘肃地区生产总值2670.7亿元，同比增长6.7%，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增加值均呈增长态势。甘肃要坚持绿色发展理念，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科技创新为引领，走一条适合甘肃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子。
首先，黄河流域甘肃段拥有巨大的水利利用价值。作为黄河上游干流的黄河流域甘肃段水资源非常丰富，尤其在黄河进入甘肃境内以后，其水势和流量均明显增加。因此，在水利利用方面，甘肃段具有发挥重要作用的前提条件。一方面反映了甘肃水利资源的丰富性，另一方面也反映了甘肃黄河流域在水资源利用方面的巨大潜力。甘肃段应因地制宜科学合理发展利用黄河水资源，不搞大开发，共抓大保护，探索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子。
其次，黄河流域甘肃段拥有着丰富的生态资源和旅游资源。甘肃地处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交汇区域，气候条件和地形复杂多样造就了甘肃段自然资源的丰富多样，区域内有森林、草原、湖泊、河流、沙漠等多种类型的生态系统，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同时，区域内有较为完整的生态资源和人们对生态环境强烈的关注度，使得甘肃生态旅游资源具有极高的青睐度。甘肃旅游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因此，在旅游业发展中，黄河流域甘肃段旅游引起了非常广泛的关注。同时，旅游这一经济活动所创造的产业链条，也会带动经济增长以及助力乡村振兴，带动曾经落后的地区迅速发展。甘肃是黄河上游高质量发展的先行区，甘肃应抓住经济发展的有利态势，推进经济社会的全面绿色转型，助力黄河高质量发展。
此外，黄河流域甘肃段也拥有多个重要的工业基地。其中，陇东地区工业基础较为稳固，拥有数字、机械制造、纺织、建材、家具等几个主要产业。当前，在中国的县域经济发展中，工业仍是较为重要的产业之一。由于甘肃地处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交汇处，物产丰富，因此工业基地也能够逐步发展。河西走廊铁路的修建，非常大程度上地提高了甘肃黄河流域的经济发展，短时间内缓解了沿线道路的压力。甘肃作为连接欧亚大陆桥的战略通道和沟通西南、西北的交通枢纽，应当担负起“一带一路”倡议的枢纽作用，打造出经济发展的新高地。我们应该看到水资源短缺对甘肃工业经济发展的不利影响，建立健全工业用水管理制度，优化用水结构，不断提高用水效率和水平，逐步实现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
最后，黄河流域甘肃段的农业发展具有非常大的潜力。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旅游业的兴起，农业逐渐走向多样化，其中绿色生态农业、优质精品农业具有较高的市场需求。此外，农业产品的流动也得到了拓宽，农业产业链不断串联，有效增加了农业需求和就业空间。同时，黄河流域甘肃段的黑土和黄土分布广泛，应当充分利用好独有的自然禀赋与资源优势，因地制宜，按照“一村一品”、“一乡一品”的发展思路，发展具有质量优势和显著经济效益的绿色生态农业和优质精品农业，创出了一批市场占有份额较高的特色农产品。同时，也应当注意水资源短缺对甘肃农业的不利影响，应当坚持合理分水、科学节水、管住用水，开发和利用新型节水技术，全面推进黄河流域甘肃段农业的高质量发展。作为重要的农业生产基地，黄河流域甘肃段的农业高质量发展具有极高的现实意义。
综上所述，黄河流域甘肃段具有巨大的经济发展潜力。在当前发展的环境下，加速推动农业发展、旅游业的建设、工业升级、生态工程建设是必要的。具体怎么做呢？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针对积极探索富有地域特色的高质量发展新路子，习近平提出了24个字：“宜水则水、宜山则山，宜粮则粮、宜农则农，宜工则工、宜商则商”，这为黄河流域甘肃段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黄河流域甘肃段作为巩固脱贫成果、加快乡村振兴的主战场之一，要兼顾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要算好“长远账”和“生态帐”，要努力提高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水平，全力保障和改善民生。作为“系扣子”的第一粒“纽扣”，黄河流域甘肃段高质量发展直接关系到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的实现。
三、从文化维度看，甘肃黄河文化是黄河文化的排头兵，是黄河高质量发展文化根基的最前沿
《尚书·禹贡》篇记载：“导河积石，至于龙门”。此描述的正是大禹治水的场景，学界多数学者认为导河积石发生在甘肃境内，大禹治水无疑是华夏文明发展至国家阶段的重要标志，导河积石也从而隐喻着甘肃在黄河文化中具有一种源头的意味[4]。可以说，黄河流域甘肃段是黄河文化的开端，不仅保存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还涵盖着多元的民族文化特色。
黄河流域甘肃段保存着众多的历史文化遗产，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任何一种文化的兴起，都有赖于外部文明成果的借鉴，黄河文化的发展亦复如此。甘肃位于黄河文化区的西部，通过河西走廊可以进入天山南北路，进而达于中亚、南亚、西亚乃至欧洲。众所周知，汉武开边，凿空河西走廊，设四郡、开“两关”，开启了著名的丝绸之路，处于黄河与陆上丝绸之路十字交叉地带的甘肃，以其独特地理位置，在黄河文化的发展中扮演着独特角色，中西文化交流主要经甘肃地段走向西域而实现[5]。此外，河西走廊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这里有着丰富的文化遗产。例如，甘肃敦煌莫高窟，嘉峪关古代军事关隘，张掖市麦积山上的史前文化遗址，这些都证明了当时的农业、牧业等方面的发展水平。这些历史古迹，都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对于探索和研究中国古代文化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使得黄河流域甘肃段在文化价值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黄河流域甘肃段还涵盖着多元化的民族文化特色，具有极高的民族文化价值。黄河流域曾经是中华文化的发源地，近两千年以来，多个民族在这里繁衍生息，形成了多元的民族文化特色。其中，藏族、回族、蒙古族等少数民族，为甘肃的多元文化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体现出多元文化融合的独特魅力，丰富了中国的文化社会生活。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黄河流域甘肃段诞生了很多有关自然生态的诗歌和传说故事，这些诗歌和故事不仅保存了地方的历史和文化，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自然和生态环境的关注和热爱。从史前到秦汉再到明清，在几千年的漫长历史中，黄河流域甘肃段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作为处于西北边疆、东西通道咽喉地段的黄河流域甘肃段，融合了多元的民族文化，成为黄河文化与丝路之路沿线国家文化交流融合的桥头堡，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作为黄河文化的排头兵，以及黄河高质量发展文化根基的最前沿，黄河流域甘肃段的文化价值不容忽视。甘肃应把挖掘地方文化、保护历史文化遗产、跨文化交流合作等作为重要任务。甘肃长期作为黄河文化与世界交流融合的前沿区域，可积极借助“一带一路”倡议的东风，吸纳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积极对外开放，在融入世界之中实现自身发展。这样才能实现黄河文化的复兴和发展，同时也能够积极推动黄河流域甘肃段的高质量发展和社会进步。
综上所述，黄河流域自古就是中华先民生存和发展的地方，古老黄河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黄河流域甘肃段在中国黄河保护治理与发展中具有典型性。作为重要水源涵养区和北方防沙带建设区，甘肃段是中国重要生态安全屏障，是黄河上游高质量发展的先行区，是黄河文化的桥头堡。保护治理和发展好黄河流域甘肃段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和现实价值。
参考资料：
[1]王星星,邓晓红.黄河流域甘肃段绿色高质发展的认识与思考[J].甘肃科技,2020,36(23):6-8.
[2]赵映东.黄河甘肃段干支流输沙情况及治理保护建议[J].中国水利,2019(23):3.
[3]高泽宇.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环境质量研究[J].合作经济与科技,2023(8):3.
[4]张景平.文化史上的甘肃地位是黄河所赐——"黄河与华夏文明"之四[J].博览群书.2022,(09),2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