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协同控烟：推进人人享有清洁、健康和可持续环境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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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丹

摘要：《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诞生，旨在应对烟草流行的全球化，重申人人有权享受最高的健康标准。根据联合国大会于2022年通过的一项历史性决议，人人享有清洁、健康和可持续环境的权利。烟草作为一项不利于环境、不利于健康的产业，各国应该采取更加行之有效的手段，对其加强管控。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烟草生产量与消费量，同时也是《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缔约国。随着《“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发布，全领域加强控烟举措是确保行动目标的重要内容，从生态环境保护领域系统推进控烟工作亦是重点。本文从烟草产业的环境资源损耗和环境污染角度出发，结合具体案例，对烟草的环境损害予以关注，并通过对烟草产业发展对生态环境影响的梳理，提出推动环保协同控烟未来方向的相关建议，以期提升公众对烟草对环境影响的认识，并推动环境保护协同控烟的相关工作。

关键词：烟草，水污染，协同，《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

胡丹.环保协同控烟：推进人人享有清洁、健康和可持续环境的权利.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第1卷，2023年4月，总第39期..ISSN2749-9065

一、背景

2022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与《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WHO FCTC）（以下简称《公约》）秘书处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旨在提高人们对卷烟过滤嘴中微塑料对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广泛影响的认识并推动采取行动。卷烟烟头在环境中难以降解，是环境微塑料污染的来源之一。这些有害的化学物质会从人们丢弃的含有尼古丁、砷和重金属的烟头中漏出，造成水生物急性中毒，还会以微塑料的方式，进入并长期存在于我们的食品链中，这些危害都是长期、隐秘并不断累积的。

自《公约》于2003年诞生以来，对烟草问题的关注，也逐渐从公共卫生健康领域扩大至环境领域。2022年世界无烟日首次以“烟草：威胁我们的环境”（Tobacco: Threat to our environment）为主题，直击烟草对环境的危害。

中国作为这项《公约》的缔约国之一，也在控烟履约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2011年，中国十二五规划明确提出“全面推行室内公共场所禁烟”；2016年，《“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再次提出“全面推进控烟履约，加大控烟力度，运用价格、税收、法律等手段提高控烟成效”；2018年，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牵头承担控烟履约工作；2019年，《国务院关于实施健康中国行动的意见》发布，控烟行动被列为健康行动计划的15个重大专项行动之一；2022年6月，中国符合公约要求的无烟城市达到22个。但与此同时，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2018年中国烟民消费卷烟1186亿包，占全球烟草消费量的三分之一以上，18岁及以上成人吸烟率亦高于全球平均水平7个百分点。

作为全产业链均会对环境产生影响的产业，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简称中国绿发会、绿会）控烟工作组以“关注烟草水污染”主题组织讨论，从水资源保护角度切入，关注烟草产业发展对生态环境所带来的严峻影响。

二、烟草产业发展对生态环境的影响

烟草产业，从种植、生产、加工、销售，到最后的吸食和废物丢弃，各个环节均会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包括对土壤肥力的消耗、森林的砍伐、二氧化碳的排放、水资源的污染、塑料垃圾的侵害以及生物多样性的危害等诸多方面。在全球范围内，整个烟草生命周期内每年产生的废物重量约为2500万吨。

1. 烟叶种植对农业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农田正在因烟草而改变用途。与其他主要粮食和经济作物相比，烟草植物需要吸收更多的氮、磷、钾，会更快地耗尽土壤肥力，加速对土壤的侵蚀，一旦土壤被榨干，烟草就不能再在那里生长——大多数其他植物也不能。为了保持土壤肥力，往往需要大量的施用农药、化肥，这些农药、化肥同样会在环境中累积，并渗入到地下水和地表水中。烟农也是烟草种植的受害者，面临着尼古丁中毒、农药中毒和皮肤癌的风险。

2. 烟草烘烤对森林的破坏

烘烤烟叶需要大量的木材。在发展中国家，高达1.7%的森林面积因烟草而丧失。没有森林，众多的野生动植物也失去了生存的基础。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全世界已失去了约15亿公顷森林，导致温室气体每年最高增加20%。

1. 烟草加工生产增加碳排放以及其他废物

烟叶生产的过程中会排放大量的温室气体和其他废物。每生产一颗卷烟，需要消耗约3.7升水、3.5克石油，并释放约14克二氧化碳。烟草业每年的温室气体排放量相当于8400万吨二氧化碳。

此外，烟草加工企业生产过程中的水污染问题，也应当予以关注。中国绿发会曾接到志愿者举报，反映某烟草企业超标向螳螂川排放废水的问题，螳螂川是滇池的唯一出口，也是金沙江的支流，是《长江保护法》所涉及的长江流域生态保护和修复的重点区域。为了维护社会环境公共利益，中国绿发会对该烟草企业提起了环境公益诉讼，法院已经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该案的受理有望督促烟草生产企业关注其生产过程中对水环境的污染问题，珍惜保护水资源。

4. 烟草消费增加污染物向环境的扩散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烟草生产国和消费国。世界上有数十亿名吸烟者，平均每位吸烟者每天消耗香烟15支，一支点燃的烟会释放出7000多种有害物质，其中焦油、尼古丁、酚类、醇类、酸类、醛类等40种是有毒和有致癌作用的物质。这些有毒有害物质，会随着烟气和烟草垃圾在环境中的扩散，进入到水源、土壤中，最终也会随着生态系统的循环，进入人的身体中。

2021年1月，针对地铁绿皮车厢设置吸烟区导致烟雾缭绕、空气质量极差，且无人对此进行规范管理，对室内公共空间造成严重空气污染、损害社会公众环境健康权益的情况，中国绿发会向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该案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调解结案。按照调解协议要求，被告已采取积极措施，对车厢内原有的吸烟装置进行遮挡、封堵、改造等，取消列车内吸烟装置和吸烟区标识，进行控制吸烟语音提示和标识提醒等。这是《民法典》正式实施后的第一例环境公益诉讼案，也是推进无烟列车、无烟奥运的首例环境公益诉讼。

5. 烟草垃圾渗入环境各个角落

吸掉的卷烟中有多达三分之二的烟头被丢到地上，全世界每年的烟草垃圾达3.4–6.8亿公斤。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烟头每年一直占各国沿海和城市垃圾清洁捡拾总量的30%–40%。这些废弃物在各市县几乎随处可见，包括在街道上、污水系统、河流和其他水环境中。在全球范围内，烟头每年产生845000吨垃圾，已经成为海洋垃圾中最大的来源，经常在被冲上海滩的死亡动物的胃里发现。

三、推动环保协同控烟的未来方向

截至目前，我国全面无烟立法保护人口比例仅为15.9%，不仅未实现“健康中国行动”设定的2022年达到30%的目标，距离2030年达到80%的目标差距也十分悬殊。以环境保护推进控烟取得新成绩，并将其作为生态文明建设和同一健康工作的重要内容，势在必行。

1. 推动生态环境部加入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履约部际协调领导小组

为切实做好《公约》履约相关工作，中国成立了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履约工作部际协调领导小组。成员中包括国家卫健委、外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十一个部委，其中并未包括生态环境部。为了加强部门间的协调配合，强化环境保护协同控烟工作，建议生态环境部加入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履约部际协调领导小组，这有助于环保部门加强对烟草产业全链条的环境影响监管，特别是对水资源、水环境的监管与保护。这对推进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也具有重要且积极的作用。

2. 在《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市县建设指标》中增加控烟内容

控烟成效相关指标要求已被列入中国“卫生城市”“健康城市”和“文明城市”的评估与创建工作中。但在中国深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市县的过程中，尚缺乏相应指标予以规范。因此，建议由生态环境部牵头，对《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市县建设指标》进行修订，增加控烟相关内容。特别是在生态生活指标当中，能够体现控烟相关指标。

3. 通过提高烟草税与烟草制品价格，降低卷烟支付能力，遏制烟草消费

据研究显示，烟草对一国经济带来的损害要远大于其贡献。损害包括政府需要为吸烟者付出直接的和间接的医疗开支、吸烟者因吸烟带来的潜在收入损失以及因吸烟者身体受损而产生的劳动力生产的损失等，都远远高于烟草企业所带来的财政收入。通过提税和提价，来减少消费，从而降低烟草产业对水资源及生态环境的污染和消耗。

参考资料：

1. 《烟草及其对环境的影响：概述》

https://www.who.int/china/zh/publications-detail/9789241512497）

2. 世界卫生组织就烟草业的环境影响发出警报（who.int）

https://www.who.int/zh/news/item/31-05-2022-who-raises-alarm-on-tobacco-industry-environmental-impact

3. “关注烟草水污染”世界水日讨论会圆满举行|环境保护协同控烟

https://wap.peopleapp.com/article/rmh34741346/rmh34741346

4. 环境署与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秘书处合作打击卷烟中的微塑料

https://fctc.who.int/zh/newsroom/news/item/01-02-2022-unep-secretariat-of-the-who-fctc-partner-to-combat-microplastics-in-cigarettes

5. 我国14%人口受全面无烟立法保护全国控烟立法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