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如何构建和谐共存
徐艳君
摘要：人类和野生动物共存了几千年——但冲突正变得越来越频繁、严重和广泛，并成为全球对保护和发展的关注，如近年来频发多发的“人猪冲突”。本文从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原因、影响、解决方法以及进展或不足等方面展开，立足于当前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现状，就实现两者的共存提出见解，以期为应对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的挑战提供借鉴和思考，并希望助力于“同一健康”的构建。
关键词：野生动物，冲突，共存，解决方法
徐艳君.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如何构建和谐共存.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第1卷，2023年4月，总第39期.ISSN2749-9065
当动物对人类的生计或安全构成直接和反复的威胁，导致该物种受到迫害时，就会发生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Human-wildlife conflict, HWC）。人类和野生动物共存了几千年——但冲突正变得越来越频繁、严重和广泛，并成为全球对保护和发展的关注。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已经成为威胁世界上一些最具代表性的物种长期生存的主要因素之一。在全球范围内，冲突所引发的相关杀戮影响了世界上75%以上的野生猫科动物，以及其他陆生和海洋食肉动物物种，以及大象等大型食草动物。
一、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原因
气候变化、栖息地的丧失、物种恢复的成功以及不断增长的人口数量（人们过多的占有、干预野生动物的生活），导致人类和野生动物生活在更近的地方，共享同样的稀缺资源。
2023年2月发表在《自然-气候变化》的论文“气候变化增加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Climate change as a global amplifier of human–wildlife conflict）”认为，人类和野生动物的冲突涉及两者的直接互动，会导致一方或双方的不良后果，包括受伤或死亡、财产及生计损失。气候已成为放大这些冲突的根本原因之一，其改变了野生动物和人类的分布地、活动时间与行为。
在某些情况下，物种恢复的成功导致了创造新的冲突，例如，食肉动物数量恢复并扩大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二、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影响
1. 慢性和不受管理的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可能对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产生不利影响，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产生永久性影响。人们可能出于自卫或先发制人或报复性的杀戮而杀死动物，这可能会导致冲突中的物种灭绝。
2. 野生动物直接影响生活在保护区、野生动物走廊或其他人类与野生动物界面内或附近的社区。野生动物对人类最明显和最直接的负面影响是伤害生命、破坏作物或造成其他财产的损失。
3. 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还可能影响不平等、社会动态发展、商业以及可持续发展。
三、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解决方法
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是复杂的、动态的，不容易分析和解决。在某些情况下，尽管生活贫困，人们仍能忍受野生动物的存在带来的极端损失，而另一些人则经历了微不足道的经济损失，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接受该物种的存在。
1. 跨学科方法
世界各地的大量研究和集体经验表明，每一次冲突都是不同的，因此很难制定出易于完全复制的解决办法。因此，跨学科方法对于理解某一特定冲突的实质、了解缓解某一特定冲突需要什么以及确保获得必要的技能和资源至关重要。
2. 筹集资金
需要为生物多样性保护寻找资源，为管理人类与野生动物之间的冲突和促进共存提供资金。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给当地社区带来了沉重的代价，目前缺乏生物多样性恢复的资金。全球环境基金每年有15亿欧元的承诺，但2022年12月在蒙特利尔通过的《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Kunming-Montreal Global Biodiversity Framework，简称GBF）呼吁到2030年，每年从公共和私人来源筹集至少2000亿美元用于生物多样性相关资金。需要在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发生后减少其影响（补偿、保险、替代生计等）。
3. 法律法规
关于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和共存的政策和法规尚未达成国际公约和框架，因为它们目前只存在于国家和区域法规的范围内。法律法规和政策在定义人们如何看待野生动物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仅是作为一种强制力量，而且还为共存的理念提供了权威和合法性。围绕野生动物保护的区域和国家法律文书主要侧重于保护物种和防止人们对物种造成伤害。这些文书可以采取政策的形式，如标准、行动计划、宣言和法律。
四、解决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进展或不足
1. 缺乏系统收集信息的机制
美洲豹（Panthera onca）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 Red List）列入近危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
图源：IUCN Red List
图源：Species+
自从列入CITES附录I，非法贸易已经减少，而该物种面临的威胁越来越大，包括栖息地丧失、碎片化以及与人类因实际或想象中的牲畜掠夺而发生的冲突越来越多。
目前美洲豹偷猎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与人类与美洲豹共存的负面后果有关，即在整个美洲豹活动范围内普遍存在的牲畜掠夺冲突。美洲豹可以捕食各种各样的牲畜和家畜，从鸡到成年的牛和狗。美洲豹对牲畜的掠夺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并导致当地社区对美洲豹的消极态度和不容忍。
CITES秘书处就这一问题委托进行的研究的一项关键发现是，在所有分布国家中缺乏系统收集信息的机制。这样一个系统可以加强关于美洲豹死亡类型和原因的信息；人豹冲突发生率；被杀美洲豹的统计数据（性别和年龄）；死亡/冲突发生地点；美洲豹数量估计；以及对美洲豹标本的需求。这有助于研究如何减轻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对野生动物和人类的影响。
1. 举行国际会议讨论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与共存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物种存续委员会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与共存专家组（Human-Wildlife Conflict & Coexistence Specialist Group, HWCCSG）、全球环境基金、世界银行领导的全球野生动物项目以及牛津大学野生动物研究中心于2023年3月30日至4月1日在英国牛津联合主办了“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与共存国际会议”。会议汇集了政府代表、组织、社区代表和专家，探讨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管理的见解和解决方案，以及解决这一问题所需的跨学科和部门合作，并促进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健康和有益的共存。
图源：IUCN
3. 制定相关协定以及伙伴关系
2022年12月在蒙特利尔通过的《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GBF）包括一个专门寻求解决这一日益严重问题的目标。具体行动目标4呼吁寻求实施GBF的各方“……有效管理人类与野生动物的互动，最大限度地减少人类与野生动物共存的冲突。”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可能会导致生物多样性的丧失，有效解决这一问题可以减少这些损失，为人们从与野生动物生活中受益创造机会，并挽救人类生命。
可持续野生动植物管理合作伙伴关系（CPW）将预防、管理和减少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促进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共存作为优先事项。
《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可发挥重要作用，以确保国际贸易合法和可持续，并解决有时与冲突有关的非法贸易问题。
参考资料：
1. Climate change as a global amplifier of human–wildlife conflict. February 2023; Nature Climate Change 13(3). DOI:10.1038/s41558-023-01608-5
2. Human-wildlife conflict, one of the greatest threats to wildlife species
https://updates.panda.org/human-wildlife-conflict-report
2. Human-Wildlife Conflict: the cost and the need to foster coexistence
https://cites.org/eng/node/136188
3.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Human-Wildlife Conflict and Coexistence
https://www.hwctf.org/conference
4. Species+
https://www.speciesplus.net/species#/taxon_concepts/6385/legal
5. Jagu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