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野生动植物犯罪与气候变化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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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斯坎伦

翻译:徐艳君

摘要:本文从野生动植物犯罪与气候变化之间联系的视角出发,从生物多样性丧失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现在是应对气候变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野生动植物犯罪如何破坏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等方面展开讨论,并呼吁建立新的国际法律框架,这对实现生物多样性、气候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具体目标至关重要。

关键词:野生动植物犯罪,气候变化,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法律

约翰·斯坎伦.认识野生动植物犯罪与气候变化之间的联系.徐艳君,翻译.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1卷,202312月,总第53.ISSN2749-9065


地球的海洋和陆地生态系统吸收了大约56%的人为排放二氧化碳。《基于自然的气候变化减缓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for Climate Change Mitigation)指出,基于自然的气候变化解决方案可贡献到2030年实现《巴黎协定》目标所需的全球缓解量的三分之一左右。这听起来很有希望,但我们如何有效地使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以及如何有效地管理这种方案面临的各种威胁,以实现减排以及其他环境和社会效益,仍有待观察。

一、生物多样性丧失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

没有自然,我们就无法应对气候变化或适应其影响。这包括采取措施保护、可持续地管理和恢复自然生态系统和经过改造的生态系统,同时使人类和自然受益。

《生物多样性公约》(CBD)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缔约方以及这两项公约的两个主要科学机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和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决定,以及它们联合出版的《生物多样性与气候变化》集中反映了对生物多样性丧失与气候变化之间的深刻联系以及对共同解决这一问题的重要性的认识。

二、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是应对气候变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为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一种有效方式,“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概念现已在《生物多样性公约》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决定中得到确立,而且越来越多的缔约方在《巴黎协定》下的国家自主贡献中纳入了该概念。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可以通过市场和非市场方式融资,它已经在碳市场中发挥了作用。因此,它们被用来产生碳信用额,而碳信用额反过来又被用作碳补偿。要获得资格,它们需要扫清许多障碍,包括表现出其额外性和持久性。一篇发表在《卫报》上,题为《披露:分析显示,最大认证机构90%以上的雨林碳补偿都是毫无价值的》的文章指出,一些“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项目存在缺陷。

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中,人们认识到对实现项目目标构成的各种威胁,包括过度开发和自然干扰,如疾病、火灾和洪水,但没有具体认识到野生动植物犯罪构成的威胁。

我们需要关注生物多样性丧失的所有直接和间接驱动因素。

三、野生动植物犯罪如何破坏“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

IPBES、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ODC)和世界银行等机构的报告都生动地描述了野生动植物犯罪的工业规模以及对气候、生态系统、野生动植物以及人类和动物健康造成的严重环境和其他后果。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分别于2016年和2020年发布了两份《联合国世界野生动植物犯罪报告》,并将于2024年发布最新报告。2020年版的报告发现,《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中列出的6000种物种是在非法贸易中发现的,而受该公约保护的物种只有4万种(其中3万种是兰花)。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进一步发现,数百万种未列入该公约的物种可能被非法采伐和交易,尤其是木材和鱼类。

如果我们考虑所有被非法贩运的物种,而不仅仅是CITES公约规定的有限数量的物种,并包括这些犯罪对生态系统的影响,那么根据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世界银行的出版物《非法采伐、捕鱼和野生动物贸易:成本及如何打击》估计它们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每年将达到惊人的1-2万亿美元,最显著的是它们的碳封存能力。

四、野生动植物犯罪的影响超出了气候变化

这些报告还表明,野生动植物犯罪造成的损害比其对气候的影响更深;我们知道,这些罪行包括从当地社区和原住民那里盗窃重要的自然资源,打击合法投资者,破坏来源国政府的稳定——通过剥夺收入、助长腐败、破坏生计、伤害和杀害护林员,以及造成国家和地区的不稳定。

人们普遍认为,野生动物的病原体外溢到人身上可能导致流行病,包括通过野生动物贸易和市场。野生动物贸易的风险来自合法的、不受管制的和非法的贸易。因为非法贸易,没有任何生物安全措施,因此构成了特别的风险。

我们需要采取初级预防措施,防止溢出效应的发生,这需要一种同时解决需求和供应问题的方法,即加大力度制止非法获取高风险野生动物。

五、个别物种在减缓气候变化中的作用

在沙姆沙伊赫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7次缔约方大会上,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关于《非法野生动物贸易与气候变化》的报告。在第28次缔约方大会上,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正在采取步骤,将司法应对措施纳入气候议程。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的COP27报告是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工作人员拉尔夫·查米(Ralph Chami)和其他人研究了包括森林象和鲸鱼在内的各种物种的气候效益之后发表的。拉尔夫·查米和他的团队得出结论:仅基于碳效益,一头活象在其一生中就价值175万美元。

耶鲁大学研究了九种野生动物(海鱼、鲸鱼、鲨鱼、灰狼、角马、海獭、麝牛、非洲森林象和美洲野牛)对气候的影响。这篇发表在《自然气候变化》上的,题为《营养回归可以扩展自然气候解决方案》的论文得出结论:保护或恢复它们的种群数量可以共同促进捕获每年实现《巴黎协定》目标所需碳量的95%。作者还发现,“动物种群从濒危到灭绝,可能会使它们栖息的生态系统从碳汇转变为碳源”。

六、野生动植物犯罪正在不断升级,并与其他严重犯罪相融合

来自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和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GI-TOC)最近的报告继续描绘了一幅严峻的画面。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2023年世界毒品报告》中有一章论述了毒品犯罪与影响亚马逊流域环境的犯罪之间的联系,显示了毒品犯罪与包括木材在内的野生动植物贩运之间的明显联系,这对原住民的影响尤为严重。

加强非洲打击跨国犯罪的能力(ENACT)《2023年非洲有组织犯罪指数》和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GI-TOC)《2023年有组织犯罪指数》发现,在大多数大陆,非法采伐和野生动植物贩运的水平都在上升,并与其他多种犯罪相结合,最明显的是腐败和洗钱。

七、迪拜的COP28和排放差距

终结野生生物犯罪全球倡议(Global Initiative to End Wildlife Crime)在COP28上举行为期三天的活动,其目标是:展示野生动植物犯罪与气候变化之间的联系,该活动将围绕共同组织和参与的三个活动展开,这些活动详细讨论了上述这些问题。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23年排放差距报告》发现,除非各国加紧行动,兑现其在《巴黎协定》下的2030年承诺,否则全球气温将比工业化前水平上升2.5-2.9摄氏度。

由于许多不同的原因,世界仍在努力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报告发现,保持实现《巴黎协定》目标的可能性取决于在十年内加强减缓,以缩小排放差距。

这些报告共同为确保我们抓住一切机会减缓气候变化提供了令人信服的理由。生物多样性丧失与气候变化之间存在直接联系,生物多样性丧失与野生动植物犯罪造成的过度开发之间也存在联系。

终结野生动植物犯罪需要额外的资源,但与在其他领域取得进展所需的资金相比,所需的资金显得微不足道。它代表了低投资高回报,不仅对我们的气候,而且对实现其他多个全球目标都是如此。

取得进展不仅仅是在融资方面,而是在各国如何合作预防和打击这些犯罪方面达成协议,这是目前所缺乏的,也是国际法律框架的一个重大空白。

八、呼吁建立新的国际法律框架

安哥拉、哥斯达黎加、加蓬和马拉维这四个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国家的总统呼吁达成一项新的协议,以《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UNTOC)的附加议定书的形式,防止和打击野生动植物贩运。

2022年,联合国犯罪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加强国际合作的国际法律框架,防止和打击野生动植物非法贩运”的历史性决议,在各国之间的协商过程中,75%的回应国表示,他们要么赞成这样一项议定书,要么愿意讨论它,一些国家要求提供进一步的信息,建议将其范围扩大到包括其他环境犯罪。关于这一协商进程的最新报告《加强国际合作的国际法律框架,防止和打击野生动物非法贩运》刚刚发布,表明各国对议定书的支持继续增加。

《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的目标5是“确保野生物种的使用、收获和贸易是可持续、安全和合法的,防止过度开发,最大限度地减少对非目标物种和生态系统的影响,减少病原体溢出的风险,采用生态系统方法,同时尊重和保护原住民和当地社区的可持续利用方式”。

打击野生动物犯罪的国际法律框架的制定,对实现生物多样性、气候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具体目标至关重要。

九、从COP28COP30到联合国预防犯罪和刑事司法大会的道路

我们面临着一个独特的机会,可以利用COP28的势头,开始扩大可用资金,以制止野生动植物犯罪,并推动目前关于《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附加议定书有利事项的讨论,以防止和打击野生动植物贩运。

采取行动的时机已经成熟,因为我们期待将于2025年在巴西贝伦举行的第30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以及2026年在阿联酋举办的联合国预防犯罪和刑事司法大会。